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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从信任油然而生的此刻开始,包括他愿意多说一些话。

在科特拉维即将睡着时,塞尔忽然停下轻抚的动作,转而扶着前者的肩膀,微微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科特拉维第一次直视塞尔的眼睛,烈酒一样的颜色,带着显而易见的野心。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眼睛里所深藏的真意。

这却不是塞尔第一次察觉到科特拉维眼睛的颜色,就像他初次见面就已经注意到对方过浅的发色一样,以及对方绝无退让可能的部分——尊严。就像他无论被如何伤害,也不愿意求饶或求助那样。

塞尔轻声道:“我把一切赌在你是否是纯血上,你愿意接受吗?”

“什么?”科特拉维眼底的困倦逐渐被疑惑取代,“为什么?”

“我给你庇护。跟他们无关,跟这个居住区无关,也跟西乌斯无关。只是来自我。”

塞尔认真地声音充满着难以抗拒地说服力,以及无法摒除的诱惑力。

“我庇护你到成年期。如果你的确是纯血,就为我效力。”他说,“但你肯定排斥这种施舍,所以不用把这看做庇护,而把它当做交换一个条件。”

科特拉维为对方对自己准确的揣度而惊讶,不自觉问:“交换什么?”

塞尔说:“我会在你漫长的成长期里做庇护你的‘家族’,你则在成年后为像其他纯血那样为自己的‘家族’效力一生。能明白交换了什么吗?”

科特拉维点头:“你要我做‘家族’最忠实的仆从。家族就是你。”

“是的。”塞尔说,“你要做我最忠实的仆从。”

科特拉维本立刻就拒绝,可他终归没有那么愚蠢。

“公平一点。”他说,“万一我以后变得很有用——纯血以后的确都会变得很有用,这个假设并不自大。”

“当然。”塞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