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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专用房间再度只剩下塞尔自己,他立刻告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处理公务也好,找缇斯商量一个对策也罢,或许还应该去暗系居住区,亲自把科特拉维找回来,再强行把后者拖到实验室……无论对方此前说了什么,至少让他帮忙应付过明天,可科特拉维说的话却莫名凌驾于他一贯理智的判断,一字不漏地嵌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理智和与之相对并不理智的部分相互博弈。

塞尔长久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装束,以及那些沾在身上的泥,任由脑袋里的矛盾相互斗争。

大约经过十分钟,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城主长袍和象征着首座的金缕缎都忘在了那栋已经失去了门的房子里了。

他随之再度想起科特拉维想要离开的事。

他忽然感觉到恐惧,各种意义上。他不是没有丢失过长袍和金缕缎的城主,只是他不想成为其中一份子。“疲惫”在“恢复本性”的刹那一扫而空,他不得不承认这很有可能是科特拉维故意为之,只是对他而言代价就是随之而来的各种情绪,包括担忧自己会不自觉把那个暴力的自己展露于大家面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被诟病的城主。

六十年的常伴,让许多细节不知不觉嵌入了他的生活。以往科特拉维的存在感并不突出,甚至没有“医生又多了个新的情人”一类的消息来得频繁。可一旦他们彼此发生争执,就会凸显出彼此的存在。

不是莉莉娅对德隆纳那样,却在德隆纳对莉莉娅“时间”部分悄然重叠。

可科特拉维又跟德隆纳完全不一样,特科特拉维从不彰显自己。跟他轻浮的私生活不同,他在其他方面,尤其在塞尔身边的时候,就像是空气一样。所以当有可能失去的时候,任谁都会本能地恐惧。

从塞尔感觉到恐惧刹那,他就无法抑制它扩散。就像他从很久以前就无法控制自己暴力行径一样,他甚至不记得它是何时滋生的,只知道它忽然就出现,跟他其他情绪一样变得无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