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想把上位者拉下高位再占有他的纯粹征服不同。他就想享受对方的俯视与不屑的同时,却依旧能得到那个坐在城主首座上的家伙。
有一些日子,总是难以忘怀。
那一天,那个大雨倾盆的早晨,以及此后无数个大雨倾盆的早晨,塞尔都牢牢的记得。
只是当它们叠加成了一种“常态”,他的心情就无法亦如当初了。
过去的科特拉维和塞尔正好相反。前者才是站在门外,把一身泥水带进后者屋子里、不顾反对就直接挤进浴室洗澡的无礼家伙。同时他也比塞尔周遭的谁都谨慎,永远将自己的“放肆行径”维持在塞尔可以忍受的范畴内,从不真正激怒塞尔,不让他有机会把自己扔出去。
所以在塞尔看来,科特拉维那些幼稚的“放肆”并不会维持太久,就像被忽略的孩童会大哭大闹一样,只要分给他们食物和微不足道的注意就足以安抚他们。
科特拉维会在刚来的第一天维持那种恶作剧的言行,什么都指使塞尔去做,尽可能给他惹麻烦,弄脏地板,弄脏浴室,等等。却会在住进来的第二天态度骤变,准备一些比郁金香和廉价酒更恰当的东西,譬如:还算过得去的食物。
大多是肉。当然不是什么好肉。烹饪方式也过于粗糙,几乎只有烤和煮这两种方式。然而城中的物资本来就没有丰富到让科特拉维能提升厨艺的地步,无论做得好还是做差,塞尔都只能将就着吃掉。
科特拉维总是只准备他们两的份,并且从不允许塞尔在那张饭桌上追加第三名成员,好像他自己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塞尔允因此也不得不遵守这项规则。久而久之,这就成为他们之间的默认规则。。
他记得那个时候,黑色的郁金香就在花瓶里,而花瓶和廉价酒则在他们对坐的小桌子中间。他们从不担心有其他客人会找上门,事实上也的确没有谁会特意来找两个毫无名气的低阶战士。
塞尔的声音不会被中央城堡的爵位战士打断,科特拉维也不需要轮番去看他的几十个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