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加迦:“……”
就算他此前没把帝坎贝尔的某些话当一回事,或者说是在昏睡后就丢到一边去了,现在听完卡露雅尔的话,也不得不去重新面对了——他早已经听到过一遍类似的发言了,而且还是小城主亲口对他说的。
阿达加迦神色当即古怪起来。称不上是尴尬,而更近似于无所适从。就像当时听到帝坎贝尔说完之后,过于震惊的他只能庆幸能再一度陷入昏睡,藉此忽略掉这件事。而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用一种伪装出来的泰然去遮掩自己的无所适从。因为他就是这种越是纠结越能假装平静的家伙。
“阿达,你是不是觉得他的话都只是随口一说,过一会儿就会忘掉?”卡露雅尔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平静,继续鼓着腮帮瞪着阿达加迦,说,“他又不是科特拉维医生,怎么会随便说些乱七八糟的轻浮话?”
帝坎贝尔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他反复思考的正式结论。包括他自己也这么对阿达加迦申明过。
“他也愿意为自己所说的任何话负责。”卡露雅尔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
阿达加迦想摇头,表示不明白,可他同时也明白不能摇头,因为他明白没有完美的谎言来解释,很有可能要被卡露雅尔赠送一堆恐怖的小铁拳,现在的他完全承受不了这种恐怖的物理攻击,因此只能沉默的、尽可能假装泰然的态度,并且试图把刚听见的话都从脑袋里驱赶出去。可卡露雅尔不是帝坎贝尔,她对情绪的变化过于敏感,即便阿达加迦尽可能假装,也察觉到一些起伏。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请你去海克鲁城?”她严肃地打断了阿达加迦脑袋里的“驱赶”行径,“首先,因为那是海克鲁,而不是在西乌斯。就算他不是城主,那里还有诺迪家族。他作为家族中这一辈纯血的佼佼者,在家族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而我和他在家族里说话的分量几乎同等,就算他不能随时保护你,我也可以暂时替他保护你。”
“……”等等。不是城主?话语权?保护?阿达加迦总觉得卡露雅尔的每句话里的每个词他都知道意思,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这种他完全理解不了的话?而且,为什么听起来他的存在还会关乎到帝坎贝尔做不做城主了?最重要的是那个保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需要诺迪家族的保护?而无论是小城主还是卡露雅尔的保护,他认为自己都不需要。
“卡露小姐,我……”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愿意亲口向你提起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