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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朝代更迭,平民百姓流离失所,盘根错节的世家越发势大,连当今皇室都是世家出身。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实际上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被世家占据的。从主枝到不起眼的小旁支,哪一脉不需要大片土地供养呢?至于普通老百姓,能有几亩地糊口不用当佃农都算得上富户了。

本该是自己的百姓被富户奴役,本该是自己的财富流向了世家,他们还要凭借着手中的资源向自己耀武扬威。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这种状况,先帝忍不了,因而大力抬举科举,熙宁帝也忍不了,因而朝廷上的纷争越发激烈。

从暗流涌动到公然较量,今日听说左相扳倒了右相一派的某个官员,明日便能听说右相为自己一系谋了个肥缺。熙宁帝只默默看着,好似完全没察觉出来臣子间的龃龉,时时还把左相和右相放在一块儿大夸特夸。

众人瞧熙宁帝这个听之任之的态度,越发毫无顾忌起来。最终,左相楚华雄凭借牢固的基础和近来的两件大功,把右相卫文康稳稳压了下去,只是其中也没少损失人,原就式微的世家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许是不甘,许是做给熙宁帝看,右相卫文康在落败后愤而请辞,说要回到地方,去体验民情拱卫边疆,做出一番真正的功绩来。

熙宁帝再三挽留,奈何卫文康心意已决,只得答应,但并未允卫文康辞去右相一职,只是兼任西关省巡抚,剑指西域。

历时多年的两党之争暂时拉下帷幕,只是熙宁帝态度暧昧,竟还是把卫文康安在右相的位置上,诸位大臣心中难免多了些计较,本打算落井下石的人也悄悄收敛了些。

柳天骄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西关省,你要去西关省?”

“嗯,担任西关巡抚一职,到时天高任鸟飞,咱们就能过上自在的日子了。开心吗?”

柳天骄哪里顾得上开心,忙问道:“你不是右相吗,怎么突然要去那偏远之地,是不是犯了什么过错?”

“没什么,事前与师父商议好的。我还年轻,不必急着往上走。”

“怎么就不急着往上走呢,你付出了那么多心力,都白费了吗?”

卫文康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你嫌我官小了,失了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