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不解,“他一个乡下小子,什么门路都没有,怎么就攀上了举人老爷?”
“你当他那些花酒白喝的,再说还有咱那个好幺叔呢。”
“别说什么咱,我跟你们老柳家可没有什么关系。”柳天骄觉得那家真是一窝子从老到少都烂透了,可怜了底下这些姑娘哥儿。“你都在做嫁衣了,意思是同意嫁?”
“不嫁又能怎么样,错过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他们想把我卖钱,怎么躲都没用。好歹这人学识家资都有,且家中独子刚刚去了,我若能生个一儿半女,以后也算得上扬眉吐气了。”
柳天骄就不明白,怎么一个她一个娇娘,都把希望寄托在肚子上呢。“人家正室夫人还在吧,你生的儿子就能归你?小心白给人做了嫁衣。”
柳金儿被养在家中,镇上都没怎么去过,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闻言有些慌乱,“我总归是他亲娘,怎么着也得供着我吧?”
“什么亲娘,人家正室才是娘,到时候正室养久了,谁还记得你是谁?若是遇到大度的正室还好,好歹好吃好喝供着你,只是骨肉分离罢了。遇到不大度的,怕小孩念叨生身母亲,直接把人发卖出去都有可能。至于发卖到什么地方去,你应当也听说过,那就看命了。”
怎么没听说过呢,以前村子里日子难过的时候,多少女孩儿哥儿被卖,颜色好些的都到脏地方去伺候男人,颜色不好的就到各家做苦力,吃不饱穿不暖的,年纪轻轻就能被磋磨死。
柳金儿怕了,脸色煞白,“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柳天骄能有什么办法,她爷爷奶奶亲爹亲娘都在,决议要卖去给人当妾,别说他,就是官府来了也管不了。
眼瞅着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柳天骄摇摇头,虽然早知道柳金儿定会被老宅那些人拿去卖钱,却没想到他们这么急这么狠。她才刚刚十五岁啊,五十多岁的老头,都可以当她爷爷了,那些人当真没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