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

柔顺的头发之间绾着金簪,还带着镶了大珍珠的金凤头冠,低头再瞧瞧自己身上用金线缝的嫁衣,整个人都金灿灿的。

少女不由一声长叹,只单看这一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嫁了个良人,只可惜看这漫天风雪,再看看这潦草的婚堂,那一尊笑得不能再慈祥的月老像,还有临时被布置上的烛台。

就能知道这场婚事并不称心。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白雪之间多了一抹浓重的红色,打着油纸伞朝这边缓步而行。

雪实在是太大了,等少年跨步至这片狭小的甚至不能称之为婚堂的地方,身上的婚服也已经被雪覆盖了些许。

可他丝毫不在意,伸手拂去落雪,然后笑意盈盈地朝他的师姐走去。

“师姐,我们终于成亲了。”

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不少喜悦,似乎是真心实意想要和眼前这人共度余生。

应衔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心中不是滋味,这是她即将走向的命中注定的结局。

头上的红盖头被少年轻拿了下来,时隔许久,应衔月也终于看到了少年是何模样,虽说经历那场至死方休的磨难,可他却依旧是剑眉星目朗朗少年,并没有覆盖上半丝惆怅与苦难。

应衔月实在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决定向神风门求娶她的,或许说早在数年前的夜晚,她下定决心推下少年越江寒至万魔窟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知道那个他心中是何想法。

“师弟,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越江寒眸色闪过无数阴翳晦暗,但又流光百转,最终也只是笑着歪了歪脑袋,说道:“师姐,我只是想要娶你回家。”

“娶我?”应衔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越江寒,你恨我都来不及,娶我只怕也是为了报复我吧?惺惺作态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