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气盛,各自倔强,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愿被人左右,如今想来,确是欠了思量。
屋内静谧无声,连她的呼吸也几不可闻。
“晚青妤。”他斟酌片刻,似有许多话想说,也想听听她心中所想。
他轻唤一声,她未有回应,再唤一声,依旧无声无息。
她好像睡着了。
他又等了片刻,确定她再无动静,便收回心思,缓缓阖上双眼。
这一夜,晚青妤睡得极沉,竟比萧秋折醒得还晚,连日疲惫,终得一夜安眠。
她醒来时,萧秋折已端坐桌前,执笔设计桥梁。见她秀发凌乱,懵懂坐起,他唇角微扬,再看她红润的脸颊,气色显然好了许多。
晚青妤初醒,一时未反应过来身在萧秋折房中,待回过神来,急忙下床穿鞋,站起时,脸颊已染上淡淡红晕。
萧秋折早已洗漱更衣,今日着一袭深红锦袍,领口袖口皆绣着精致花纹,乌发简单挽起,眉目间透着一丝清朗。
晚青妤怔怔望了他片刻,抬手轻抚脸颊,问道:“你何时起的?怎么不叫我?”
萧秋折放下毛笔,回道:“我刚起,你难得睡得安稳,便未唤你。可是饿了?我已吩咐厨房备好早饭,洗漱的水也教玉儿备下了。今日天凉,你多穿些衣衫。还有……”他目光转向一旁,“我让人在屋里为你安置了些用品,另买了一把琴,你若无事,可弹弹解闷。账房那边,我已让刘科整理了账簿,回头他拿来给你过目,省得你再往账房里跑。”
明明是她该照顾他,如今反倒被他事事安排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