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成婚两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相见,已是半年前的事。如今,她甚至记不清他的五官,也想不起他这个人。若非前几日付钰书提起,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夫君。
玉儿开好窗户,走到床边,瞧了瞧她的脸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忧心忡忡道:“又开始发烫了,这可如何是好?这都六七日了,怎么一直不见好转?”
晚青妤扶着玉儿的胳膊,缓缓起身,刚站定,便觉一阵眩晕,身子一晃,又跌坐回床上。她一张俏脸通红,眼皮低垂,毫无精神,嘴唇干裂,短短几日,竟将一个姿容秀美、红唇娇艳的美人熬成了这般憔悴模样。
玉儿轻抚着她的背,忍不住劝道:“小姐,实在不行,咱们回一趟晚府吧!如今连看病的银钱都没了,您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附近的邻居,咱们都借遍了,大家日子都不宽裕,玉儿也不好再开口了。今早我出门时,王婆婆见了我便躲,想是怕我再向她借银子。”
自上月起,亲王府便无缘无故断了她们的银钱。玉儿曾回京城一趟,想问问究竟,却连亲王府的大门都未能进去。
或许她们离开太久,门官已不识得玉儿,将她当作陌生人打发了。晚青妤虽是亲王府的夫人,但两年来,亲王府给的月银并不多,勉强够吃饭和买书,连
添置新衣的银钱都没有。
晚青妤素来无欲无求,对吃穿用度不甚讲究,平日与玉儿种些瓜果蔬菜,倒也勉强维持生计。可一入冬,没了瓜果接济,银钱便捉襟见肘。如今她这一病,连抓药的银钱都没了着落。
玉儿每日愁眉不展,扒着那点银子精打细算,想着如何省下一碗鸡汤,如何为小姐添件新衣。可银子就那么点,再怎么算也不够用。
晚青妤这次病重,家中银钱耗尽,首饰当尽,连养的两只大鹅也卖了,却仍不够看病。不知是病重,还是大夫医术不精,药吃了不少,钱也花光了,病情却不见好转。
晚青妤曾给亲王府写信,请求补给些银钱,可信送出后,杳无音讯。这几日,她开始发烧咳嗽,连床都下不了。
玉儿急得眼含泪花,湿了毛巾为她擦脸,又劝道:“晚家如今虽有些难处,但小姐有难,家里人定不会不管。毕竟是娘家,总比亲王府亲近。小姐,不如让玉儿跑一趟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