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竹将库房的钥匙拿在手中把玩,从铜镜里观察着秋水。

秋水低眉顺眼的模样,与她在宫里时,何其相像。

有点意思。

厢竹面上看不出异常,旁边的秋月看她,也不过是厢竹正用好奇的目光盯着铜镜里的秋水发呆罢了。

秋月苦恼地垂下头。

秋水也真的是,对厢竹这么好做什么?回头夫人问起来,她都不知要如何回答。

“奴婢帮姑娘梳个搭配这身罗裙的发髻吧。”

秋水有一双巧手,她早就瞧见了厢竹选中的衣裳,心中想了适合这套装扮的发髻。

若她能将厢竹打扮的满意,她离目标便近了一步。

厢竹会梳的发髻也不少,宫里想要上位的宫女,取悦各宫主子的第一步,便是会手巧和有眼力劲儿。

秋水果然如厢竹所猜测那般,存了亲近她的心思。

就是不知这份心,是为她,还是为了正院那位。

“那就有劳你了。”厢竹笑眯眯地答。

秋水的动作确实很快,她将厢竹的头发编成几股后缠绕在头侧,选了三朵绒花绕着辫子做装饰,倾斜的侧髻中插了一支翠绿镶白珍珠琉璃发簪固定。

“姑娘可满意?”

厢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入宫前还小,懵懵懂懂的她不懂什么叫打扮。

入宫后,她也从未有过好好打扮自己的机会。

穿过最华丽的衣裳,是那日假扮景仁宫宫女去翊坤宫看贵妃受罚时,借穿的如意的宫女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