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对着春分使眼色。
春分将厢竹扶起来的时候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旁低语:“此时正是请贵妃娘娘做主的好时机。”
厢竹充耳不闻。
在寒池殿,她想用脂粉盖住脸上的伤时,春分便说了这种话。
此刻听了贵妃的惊呼,和耳旁春分的提醒,厢竹才恍然明白,是贵妃授意春分暗示她,想要她亲口说出昌永侯夫人掌掴她的事。
可为什么呢?
宫里到处都是眼线,四皇子知道了,贵妃也知道了,那皇后娘娘自然也已经知晓,不然,皇后为何会同意昌永侯夫人来向她送致歉礼呢?
厢竹在心里叹气。
她是昌永侯府长女的身份就算被宫里人知道又如何?
她又不是从许含雁肚子里出来的,不过是许含雁从她猎户养父手中,买来的“送子女”罢了。
厢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入欧阳家的族谱。
从入宫的那一刻起,她便舍了“欧阳”的姓氏,从欧阳湘变成了厢竹。
“母妃,妾身瞧着厢竹是个规矩的,不会轻易同人起争执,皇后娘娘又刚提拔了她,也不知是谁不长眼,去找她的晦气。”
厢竹刚刚就注意到,殿内贵妃娘娘的下首还坐了两位女子。
她本不识得贵妃左下首的女子是谁。
通过穿着打扮还有气度判断出,厢竹推测出坐在贵妃右下首,身穿绯色丝绸华服头戴点翠珠玉凤冠的女子,乃襄王妃萧念之。
那此时开口说话的,穿着浅蓝色裙裳头戴步摇发簪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只能是襄王侧妃崔安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