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拉着常嬷嬷的手轻笑:“本宫这个儿媳,哪里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太容易被太子哄骗了。”

“太子那个小滑头,这是查到了些什么,但涉及烨儿他不好直言,这才让婧儿跑一趟,本宫可不上他的当。”

常嬷嬷也跟着笑,但关于皇后口中对太子的点评,她是不会接这茬的。

太子那是未来的国主,常嬷嬷再是皇后的奶嬷嬷,她也是奴婢。关上门偶尔在皇后娘娘露出小女儿姿态时配合两句,是她同皇后的情意,但她若说半句太子的不是,那便是砍头的大罪。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常嬷嬷看得看清。

常嬷嬷端了温度适宜的茶水:“明日这昌永侯夫人,皇后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皇后接过茶碗,慢悠悠地将茶饮完,才轻笑着开口:“自然是要见的,本宫不仅要见,还要当着她的面,好好夸夸厢竹。”

盛京城最大的书局中的三楼最大的屋子里,烛火晃动。

穿着似雪白衣的男子半散着乌发,正在翻看手中的信件。

二十年前,如今的昌永侯夫妇还只是昌永侯世子与世子夫人,只因世子夫人许含雁一直无法怀孕,昌永侯世子膝下没有嫡子世袭。

欧阳老侯爷便说,若世子膝下无嫡子,他会请陛下改封嫡次子为世子。

病急乱投医的许含雁听说膝下养送子女,便能如愿,但为了不被旁人看出端倪,许含雁离京数月,再回京时,是怀抱一个女婴一同回来的。

当时昌永侯府传出来的消息时,世子夫人回乡下养胎,生产完才回京。

奇怪的是,堂堂昌永侯世子的嫡长女,没有办理满月宴也就罢了,竟连抓周礼都没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