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竹因为腿实在不舒服,走得极慢,在路过刚刚赵烨前往竹林的羊肠小路时,她脚步微微顿住,侧首向里面看了一眼。

那个人,会是谁?

慕星渊立在望归亭中,正巧看向错落绿竹和松柏间若隐若现的身影。

是那个叫厢竹的宫女。

刚刚,在欧阳修杰问他之前,他也曾扪心自问好几回。

在那个瞬间,他的直觉占据了上风,在他还没想通理顺的时候,他已经震碎了手中的白玉棋子做出了这个他无法解释清楚,自身也不理解的行为。

就像现在,他就算看不清那人样貌也知,竹径的入口处驻足探望的人,是厢竹。

为何会这样?

慕星渊脑海中回荡的全是欧阳修杰所说的关于厢竹的事情的声音。

他竟又冒出了今日无法理解的第二个念头,他想动用母亲留给他的人,好好查一查厢竹。

马车上,厢竹的手指轻轻触碰藏在手腕中的凸起。

粗粝的碎玉咯在她的肌肤上,刺刺的。

赵烨注意着厢竹的动作,从怀里摸出来药瓶,伸手去拉厢竹的手。

厢竹下意识地躲开了赵烨,等她看见赵烨手中捏着的药瓶时才反应过来,赵烨是想检查她手腕的伤。

“多谢殿下,奴婢无碍。”

赵烨因为厢竹躲开他触碰的行为很不开心,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药瓶递给厢竹。

“多谢殿下。”

厢竹接过药瓶道谢,她的手腕确实需要涂药。

已经在回宫的马车上了,就算赵烨无法忍受药油的味被恶心吐了,也没有外人知晓。

何况,这种能让赵烨厌恶她的行为,她怎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