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清冷自持的恒纶在她无时无刻的笑容中反而有些不自在。
抬眸看向她,皱眉。
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人类女性的眼睛湿漉漉的,圆润明亮,大概因为刚经历过一场昏沉,鼻尖有点红,面颊的皮肤却格外苍白,像没有上色的瓷器。
就像……刚刚哭过一样。
莫名的,恒纶凸起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修长如竹的手指掩饰性地推了推镜框,平静地问,
“你为什么笑?”
唐柔歪着头,丝毫没有察觉出对方的不自在。
笑容中有一点揪到他小辫子的愉悦,“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是。”他没有否认,“那是我的记忆,但不是现在的我,是过去的记忆。”
什么过去的现在的,唐柔身为人类,根本没有这样的认知。
她反问,“那和你是一个人吗?”
“可以这么说。”他皱着眉,像说出了什么谬误一样难受。
这样不对,对于异种生物而言,这样的说法太过片面。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那是你们人类的角度。之前是尚未苏醒的我,只能算是我的一部分。”
“可是那个你喜欢我。”
唐柔的眼中带着一丝狡黠,在她病态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有些格外清晰。
“你喜欢我呀,你说过的。”她仍旧眉眼弯弯地笑,倒映出一些细碎的光,“你还记得,不能否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