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丝线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向巷子外飘去。
可飘了一半,被唐柔伸手勾了回来,缠了两圈抓在手心。
少年立即像被抓住了命脉,小心翼翼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伤到她。
“别过去。”她柔声说,“不要伤害别人。”
纤细的丝线晃动了一下,从她指缝间垂了,短暂的两秒过后,融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无害水珠。
“等急了?”
唐柔甩掉了手上的水,摸了摸他银白色的发丝。
小水母看起来很难过,弯着腰垂着头,以一个看起来并不舒服的姿势贴着她,可怜兮兮。
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柔和,拟态人形的模样格外空灵,干净,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
不像,拐角处传来的气息。
细碎的伤,暧昧的红痕,掌心的碎玻璃,被缝合的猎奇的肉体。
浑身散发着绝望自厌的气息。
喻清背靠在巷子外,怔怔地看着脚尖。
他的手里握了一把伞。
因为担心再下雨,鼓起勇气一路追来,想给她。
但好像不用了。
眼前的世界被白色的半透明丝线笼罩着,散发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生物本能在他脑海中拉响警铃,警告他不要碰触那些白色的东西。
不管巷子里那个纯白色的人形生物是什么,都被她张开怀抱拥抱住着,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很亲密。
他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像极了在暗处窥视的苔藓。
喻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
他看着娇柔的人类女性被俊美到近乎邪恶的苍白少年拥抱着,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的姿态像极了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