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好像在哭。
眼泪顺着蝶翼般的眼睫落了下来,滑入她的锁骨,浸湿一小块睡衣。
“柔,你在吗?”
他在唐柔耳旁询问,手指向下,寻找到她的,固执地打开她的指缝,与她五指交扣,掌心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柔能跟我说话吗?”
“为什么,我有种要失去你了的预感?”
他不安地眨着眼,看她的神色。
眼泪滴在她脸颊上,让她感觉到疼。
惶惑不安的少年,像站在悬崖旁。
唐柔想抬起手,被他压住手腕。
“柔,别拒绝我,求你。”
少年原本清润动人的嗓音发颤,像快要溺亡,“救救我。”
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少年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按着她的双手,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绝望。
“柔,能不能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
他在求救。
唐柔心中发酸。
他却找错了自救的方向,以为唯一纾解的方式,是紧挨着她,肌肤接触。
亲密接触。
他的罪孽,唯一学到的东西。
在人类世界上过的课。
海兔子没有任何经验,只能笨拙地凑近琢吻她的鼻尖,仿佛活下来的方式只剩下与她亲近这一种办法。
唐柔在他继续向下吻去之前伸出手,横在两人中间。
少年略微顿了顿,继续不管不顾亲吻她的手心,把她的手掌吻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