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修长的手指落在空气中,隔着一段距离,轻轻勾勒她的身影。
从头顶,到脖颈。
一路向下,描摹着她的肩膀和腰肢。
仿佛画师用笔画下了她的轮廓,留下无形的画作,而后收回手,唇旁的梨涡浮起,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跟着她。
能跟在她身后,就好。
唐柔权衡了一会儿,不得不想方设法离开,只不过身后这个少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她回头看去时,少年又用那种全然信赖的眼神安安静静的看向她。
靛蓝色的眼眸没有聚焦,却让人感受到一种被信赖的沉重感。
唐柔的职业使她有时候会产生惯性思维般的责任感,被这样沉甸甸的眼神看着,就觉得不能抛下他。
可分明这个少年又不愿意她靠近,一靠近就躲。
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刚刚拍卖师说过的话。
少年身上有毒,是吗?
她求证一般问,“你不想让我碰你,是不是因为你身上会有毒?”
少年慢吞吞地消化着她的话,似乎听不太懂。
唐柔试探性的朝他伸出手,少年立即向后退去,面上露出了痛苦又挣扎的神色,不停地倒退。
她的手靠近一点,少年就更多地后退一点。
而她收回手,少年又往前几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唐柔走,他也走。
中间间隔大概一米。
她好像有些懂了,心中涌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没关系,你不用说话,我可以猜出你的意思。”
她擅长这个,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