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身体的主要成分是水,稍高的温度都容易融化,更别说触电了。
她走之后,空灵柔美的实验体再次变得萎靡不振,沉浸入舱底,安静得仿佛死去。
在唐柔的一再追问下,研究员终于告知她这场实验的施电方,竟然是那条电击了23名研究员后,逃窜的电鳗实验体。
她要求对谈主持这场实验的薛主任,却被告知对方已经离开了基地,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可按规定,唐柔明天下午将前往霍特丹病毒研究中心。
她无比烦躁,情绪感染到了水舱中的17号,对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想往外爬,却对上了阿瑟兰拼命暗示的眼神。
半透明的墨绿色触手悄悄探出来,吮吸上唐柔的衣摆,被她来回踱步的动作抖开。
青年扒着水舱的边缘,又伸出手,低低呼唤,“柔……”
为什么不开心?
唐柔没有听见,有些心神不宁。
她回到了通感实验室,仰头看着巨型玻璃舱。
第六感,觉得很不对。
她自己并不清楚她和四号之间是通过什么沟通的,但是有感应。
水母从瑰丽的蓝色水波中游出,隔着玻璃,用飘带轻轻勾勒她的轮廓。
唐柔能感觉出,它此刻极其没有安全感。
它在不安。
怎么回事?
她再次爬上了舱顶,打开投喂舱,在边缘敲了敲,“月,来我这里。”
水母顺从地浮上来,一如既往,安静又温驯。
巨大的伞盖只能露出一点点,唐柔没有带手套,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感受了一下,这里已经没有静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