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又轻又软,落在耳畔,如羽毛滑过脊髓,难耐又深刻。
如果哭出来,一定很好听吧?
人鱼沉浸在这种复杂的感受中,缓慢地说,“为什么别人爱慕他,就一定要他有所回应?”
“你说得对。”
唐柔赞同,颇为怜惜地捧起他垂在浴缸外鱼尾,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腿上。
“古希腊故事中的神,其实就是被神化了的人,讲的并非神性,而是人性。
他们与人一样存在喜怒哀乐,勇敢猜忌善妒等各种各样的品质,所以某种意义上他们和人一样自私。”
唐柔小心翼翼清理着被贯穿锁链处的圆形血肉,因为太过认真仔细而距离极近,说话间,呼吸喷洒在他的鳞片上,让人鱼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
他微微摆动鱼尾,条件反射一样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却被唐柔按住。
“别动,会受伤的。”
这下,整个掌心都贴在冰凉的鳞片上。
人鱼猛地抬起上身,冰凉湿润的手指握住了她的小臂,将她扯得倾倒了一下。
他垂着发丝,眼睫如两片羽毛一样飞扑地颤抖着,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碰触,唇齿间露出略微尖锐的牙齿,将柔软的唇瓣咬得殷红。
“很疼吗?”唐柔问,“那我轻点。”
轻点?
倒不如重一点,对他更用力一点。
这样还能少点折磨。
人鱼没有回答,上身却缓慢抬起,离她越来越近。
铂银色的眼眸中汹涌地激荡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如果唐柔回头,将会发现那张精致冰冷的脸,距离她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