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恍然大悟,无奈地说,“17号,等会儿我们谈谈,好吗。”
“不行……”
17号弯下腰,拽住她的袖子,眼中多了哀求之色,鼻尖险些蹭到她的额头,“别、去。”
唐柔抬手揉了揉那湿润的发丝,温声说,“或许怪我,你接触的人太少了才会这样,人鱼很友好,你也对他友好一点,好不好?”
友好?
谁?
人鱼?
青年没有表情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唐柔,无法表达复杂的感情。
唐柔将他养大,了解他的所有小动作,这一刻,似乎在那张英俊的面瘫脸上看出了一丝委屈。
她不由好笑,“你欺负了别人,怎么还露出这副表情,装可怜啊?”
青年的表情更委屈了。
是真委屈。
唐柔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被触角勾了一下。
他一时半会儿解释不出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到最后,只压低声音说,“糖……”
糖还没给他。
唐柔故作生气地摇头,“不听话的话,就没有糖了。”
“……”
他更伤心了。
人鱼虚弱地靠在墙壁上,苍白薄透的皮肤交错着冷白与殷红,两种色彩碰撞,残忍中带着一丝凌虐的美感。
他安静地看着唐柔,眼眸像玻璃珠一样干净。
唐柔拿出工具箱,在他旁边坐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人鱼顺从地露出自己的伤痕。
猩红的,狰狞的,像刚从海里打捞上来,被鲨鱼撕咬过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