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部带着蘑菇到达医疗部,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类似发酵苹果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的脸色刷一下,全白了。

“蘑菇,去找教官。”陈部紧盯着6个拉紧的窗帘。

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逐渐加快,直至仿佛心脏就在耳边跳动,淹没过一切风声、脚步声,只剩如擂的——咚。咚咚!咚咚咚!!

走到最近的窗帘前,他哗——拉开帘子!

仿佛一盆发酵苹果汁从头到脚盖下,呛得陈琳猛咳了两声,又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熟悉这股味道,研究院常有。

但眼前的景象,宛如从记载资料中扣下来,栩栩如生的地狱之门。

床上的男人如胚胎蜷缩成一团,透明绿色粘液似羊水将他包裹在内,他的脸瘦骨嶙峋,肚子却鼓如孕期。绿色粘液从肚脐处一点点溢出,多余的从床边啪嗒滴在地上,发出滋滋腐蚀音,冒起白气。

包裹其中的男人却安眠如幼婴,胸腔缓慢起伏,薄薄的肚皮内,隐隐可见利爪的尖尖,轻轻戳在表面,仿佛孩子在向孕育者打招呼。

陈琳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了。她看着肚皮内一亮一亮的绿光,只觉得发根倒立、从头凉到脚。

她跑去拉开下一个窗帘

再拉下一个

下一个

夜晚缓缓降临了。

陈琳记不得自己在每个床前站了多久,等回过神,外面的阳光消失无踪。

她用光脑拍了张照片,传给统领。

对面未读,打电话过去,对面也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