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比整理了一下包扎着手的布条,防止它缠绕到方向盘上,“喂,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简笑眯眯地眨眨眼睛,俏皮地问道:“我怎么了呢?”

“你来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见到维克托以后话却不停,现在又说这种完全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还问我怎么了?”

“我很好啊,我感觉现在像在蹦极一样,心情超级好,超级超级好!”

“对了,你蹦过极没有?”

洛西比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只能尽力不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呼吸也尽量放轻,以减少血液流失。“没有,蹦极是什么感觉?很害怕但同时也很刺激、很兴奋吗?”

“大多数人可能会这样觉得吧,但我不一样。我很放松,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或者你会游泳吧?不对,泡澡,泡澡那种感觉。水托着你,让你不由自主地浮起来,然后你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浮力,地球的重力仿佛消失了,你感觉自己变得很轻盈,轻盈得像一根羽毛。你的周围没有什么游泳圈或者扶手,你只能跟着水的起伏起伏。你慢慢张开双臂,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水床上,划啊划,划到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简突然瞥到洛西比的深蓝色丝绒睡衣上有一大块黑色的痕迹,视线瞬间凝固了。

洛西比无暇顾及她,又担心她说这么多话会让她的身体陷入更艰难的处境,便说道:“简,不要再说话了,保存一下体力吧。”

“洛西比,你腰上是不是被射中了?是枪伤吧!”

“回去,我们赶快回去。你这个样子怎么还能开车?得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