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在队尾站定,突然被人大力推了一下, 他没有防备,身体一个趔趄撞在土墙上,白色的圆领衫蹭了一大片泥。
“没看到老子先来的吗?插我的队?给老子上后边儿去!”
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骂骂咧咧,他穿着白色背心,手掌如蒲扇,居高临下瞪向夜光时,身上还带着少年气的夜光站在他面前,犹如秀才对上兵。
男人额头满是汗珠,将夜光推开,他站去队尾,随手撩起背心在脸上胡乱擦汗。
他身高体壮,周围的都是普通人,看到夜光被推到一旁,没人吭声。
高壮男人和夜光确实几乎同时来,只是夜光是从队头来,他从队后来,夜光先他一步站在队尾,但在他看来,他只是离队尾一步之遥,相当于已经在排队,夜光站在他面前,便是插了他的队。
一时怒上心头,一巴掌就将夜光拍到了一边。
看着肩膀上那一片泥,想到昨夜他只是弄掉了一块泥,就被颜青“威胁”了一番,夜光的眉头不由自主紧皱起来。
他鲜少与人类打交道,能乖乖来排队,也不过是因为颜青的嘱咐,除了颜青姐弟,他的眼里其实装不下别人。
对于人类,他的心是漠视的,每次帮人救人,开始是因为他需要颜青的血,后来是因为颜青需要。
在他看来,人类和峡谷外的花草树木没有区别,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而已。
他被人推到泥墙上,撞的肩膀生疼,但远没有身上的衣服蹭了好大一片泥给他带来的打击大。
“你把我衣服弄脏了。”他眼睛很亮,眸子里那团叫做生气的火光,在幽暗的地堡里,更让人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