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从厨房出来，“回来了。”

张楚嗯了声，将手里的粮袋递给他，看着张书桐笑道：“今天我们吃土豆！”

张书桐和哥哥张睿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浮起同样的想法。

怎么又是土豆！

都吃一个星期土豆了，他们俩，也快变成土豆了。

张睿涵九岁，是个沉默的男孩，父母的去世，让这个小孩异常成熟。

“爷爷，我帮你削土豆皮。”

张卫国看着粮袋里的四颗土豆，这是他们一家四口，今晚加明天的粮食。

“好，你来削土豆皮，等会儿我们喝香喷喷的土豆粥。”

孩子还小，需要营养，吃了一个星期土豆，今晚张卫国狠了狠心，将家里仅剩的最后一点大米，煮了粥，等会儿再加一颗土豆进去，今晚两个孩子就能吃个七八分饱。

吃过晚饭，两个孩子早早睡了，张楚躺在窄小的客厅沙发上，睁着眼睛，视线没有焦点地发愣。

屋里没有灯光，蜡烛也没舍得点，握手楼的窗外，月光也照不进来。

屋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人摸到沙发附近，张楚被响动惊了一下，坐起身。

“别慌，是我。”

“爸，你怎么还没睡？”

张卫国在黑暗中摸索了一张小矮凳坐下，也不管张楚能不能看见，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我出来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