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音悄然动了动手指,眼底一片晦暗之色。
待回了承光宫,她立即喊来栖笺,“宫里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事?”
栖笺想了想,摇头道:“祺婕妤病故后,淑妃娘娘被陛下剥夺了宫权,宫里人人风声鹤唳。这段日子,各位娘娘和主子们都各自待在宫里,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过淑妃娘娘这段时日病了,请了好几次太医,前两日,章夫人还递了牌子进宫探望淑妃娘娘。”
姜令音挑眉,“此事是何人应允?”
章夫人有诰命在身,淑妃又是正二品妃位,二人相见并非难事,但——淑妃没了宫权,若是召见章夫人,或是章夫人请求入宫,都需要经过掌管后宫之人的同意。
故而姜令音有此一问。
此事应当让她和顾静姝知晓,偏偏她们当时不在后宫。
栖笺没想到她这么警觉,立即笑道:“是陈尚宫。”
又道:“先前一直是陈尚宫协助淑妃娘娘。”
所以,这个意思是,陈尚宫和淑妃交情匪浅?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姜令音垂眸思量须臾,又问:“魏选侍那儿如何?”
魏选侍就是先前的琼贵嫔。
栖笺道:“魏选侍被降位后,闹腾了好些日子,等祺婕妤病逝后,不知怎的,就安分了下来,一直到今日,也不曾有什么动静。”
姜令音稍稍意外了一下,又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她将宫里的情况了解完之后,用过膳,正准备看会账簿,便听喜盛来报陈尚宫求见。
姜令音看了眼天色,将人传进来。
陈尚宫虽年逾五十,但精神健硕。她穿着褐色的宽袖长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乌黑明亮,仿若能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