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姝“唔”了声,沉吟道:“她位高于我,若真是平分,只怕她心里不畅快。”
但姜令音不畅快与她何干?
这显然只是个说辞。
“宫中的局势说变就变,如今她占据上风,陛下也偏宠她,我若是偏要与她相争,只会彼此闹个不快。”
顾静姝冷静地分析道:“总要有人退让,今日是我,来日说不准会是谁。况且,她初次经手宫务,一口气要管理四个尚局,也非容易之事。”
淑妃管理后宫这几年,为她效忠的人难道会少吗?如今换成了姜令音,难免有人不会信服,使些绊子也是常有的事。
她却不能行差踏错。
宫中之人无数双眼睛会盯着她,拿她与淑妃相比较,若她不如淑妃,一旦露了怯,往后再树威可就难了。
随着她的分析,重锦渐渐解开了眼前的迷雾,她重重地点头:“娘娘说得道理,奴婢都明白了。”
顾静姝莞尔:“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但她却没说下去。
中秋那日,她与外祖母在偏殿里交谈了一番。
有些话,虽未曾宣之于口,但却有表露出的迹象。
她若是诚心与姜令音争,时至今日,她恐怕已经难以争过了。
甘心吗?
其实有很多的不甘心。
但没有办法,即便再不甘心,她也要忍着。
至少比起世上的许多人,她已经幸运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