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来行宫避暑,她就做好了住进扶摇殿的安排。一来她位分最高,二来,妃位上只有她和姜衔玉,而在她表露出喜欢汤泉后,姜衔玉是决计不会与她争抢的。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陛下越过她,让令昭仪住了进去。
她眼中闪过一抹凉意。
册封礼的规制、陛下反常的态度等等,无不彰显对姜令音的荣宠。这些事,无不在告诉众人:再过不了多久,她姜令音就不只是昭仪。或许是妃位,或许是更高的位置。
可姜令音才入宫不足一年。
她在宫里待了六年,生了皇子,遇上大封后宫,才堪堪坐稳妃位,姜令音凭什么?凭什么与她平起平坐?
这么一想,瑾妃眼中的厉色根本止不住。
倚琴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娘娘。”
倚琴自小服侍瑾妃,又陪着她进入后宫,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上一回主子露出这副神色时,蕙妃娘娘还在世上……
瑾妃敛了敛眼眸,淡声:“无妨,既是陛下的意思,就让令昭仪好好住着吧。”
倚琴轻皱眉,一边心疼着她,一边小声道:“就让令昭仪暂且得意着吧,总归,来日还长着呢。”
她的话里仿佛藏着许多话,瑾妃乜着她,恢复了寻常平静的模样。
“都准备妥当了?”
倚琴一笑:“娘娘放心。”
晚间扶喻不曾踏出含清殿,嫔妃们也早早歇下了。第二日,安然入睡了一夜的嫔妃们精神恢复如初,便带着宫女闲逛起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