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眼眸明亮,此时却带着几分倦意和困惑,“陛下怎么给了妾身昭仪之位?”
扶喻的声音中辨不清情绪:“不喜欢?”
若是从前,女子一定会笑意盈盈地说“喜欢!陛下给妾身的,妾身自然喜欢!”
可这会儿,女子却抿唇道:“妾身入宫时日尚浅,这昭仪之位,妾身怕是不得胜任吧。宁昭容为陛下生育了二公主,又抚养了三皇子,妾身何德何能,能位居她之上?”
是他多心了吗?
扶喻心猛地一沉,“怎么担心起来这种事了?朕觉得你担得起,你便担得起。”
这番话根本不符合女子的性子,不像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扶喻强忍着心中的情绪,顾及着她病刚好,他并没再多说。
又陪着女子好一会,扶喻才被庆望提醒着离开。
临走前,他摸了摸姜令音的脸,温声叮嘱:“愔愔,别想太多了,早些歇息。朕还要处理政务,明日再来看你。”
“好。”姜令音点头,柔声应了。
她没有起身恭送扶喻,只静静垂着眸,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耳边,才缓缓抬起脸。
姜令音勾着唇,不紧不慢地翻了翻衣袖。
她如何察觉不出扶喻焦躁的情绪,但偏偏装作不知和若无其事。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可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