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眼帘,望向急匆匆从殿内走出来的庆望,不禁再笑:“琼贵嫔也曾得意了三年之久,我总不能落后不是?”
琼贵嫔背对着正门,并未察觉庆望的到来,她眸色转冷,一嗤:“令贵嫔有这个自信是好事,就怕空有大话却没这个能耐,传出去白白让人贻笑大方。”
到底是出身侯府之人,自恃清高,才得了一段时日的圣宠就眼比天高,连自己的野心都遮掩不住。
思及此,琼贵嫔唇畔微不可见地勾了下。
这儿是勤政殿,姜令音的这番话十有八九会传进陛下的耳中,待陛下听了,会是什么感受呢?她与陛下相处的这几年,自诩对陛下还算了解,陛下性情清冷,格外厌恶轻狂之人,譬如从前的祺充仪,偶尔耍耍小性子便罢了,真正犯了事,陛下是不会顾及她母亲的脸面的。
陛下宠爱何人,宠爱多久,都是陛下自个儿的意愿,岂是旁人能左右的?令贵嫔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与她攀比,陛下难道不会觉得她太得意忘形吗?
两人眼神交汇,在周围人看来就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庆望适时地站定出声:“给两
位贵嫔主子请安。”
琼贵嫔心神骤然一松,含笑着望向庆望,“庆望公公,可是陛下要见我?”
庆望面上丝毫不显异样,“回琼主子的话,陛下说今日风大,您先前身子受了折损,应当在宫里好生歇着调养才是。陛下已经为主子您请了李太医,还请您先回宫吧。”
琼贵嫔脸色骤然大变。
身子折损,是指她小产一事吗?陛下竟因此事如此责怪她?
庆望仿佛没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折身对姜令音道:“令主子,陛下请您进去。”
姜令音漫不经心瞧了眼琼贵嫔,将她的神态映入眼底,而后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扶喻身侧。
她总觉得扶喻的话里有话,契合了琼贵嫔不太对劲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