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安受宠若惊地谢了句,待姜令音坐上步辇,他也从这番寻常的话里琢磨出了什么意味来。
恭恭敬敬送姜令音进入殿内后,籍安低眉顺眼地退下去,招来一个小太监低语了几句,自己则转身去了厢房。
殿内
姜令音慢吞吞地给扶喻请了个安:“陛下万安。”
她眉眼微低,周身似乎缠绕着一股说不清的怨气。
不等扶喻安排,她便径直走到了御案前,自顾自挽起袖子,“妾身给陛下研墨。”
扶喻搁下笔,上下打量她一番,仿佛注意到了什么,正欲开口,却听女子问:“陛下,妾身先前送您的那支发簪,您没丢弃吧?”
他有些诧异,“怎么了?”
女子有些迟疑,一时没答上来。
相处这几个月,扶喻对她也还算了解,若是无事发生,女子不会无缘无故问起簪子的去处,毕竟,自她将簪子送给他之后,一次也没提起过此事。
他心中一动,抚上女子发髻上的木芙蓉样式的发簪,“愔愔今日怎么换簪子了?”
姜令音望着他,有些郁闷地嘟囔:“这支簪子不也是陛下给妾身的吗?妾身喜欢,难道还戴不得吗?”
扶喻当然知道这是他吩咐司珍司给女子定制的头面中的簪子,女子虽然也喜欢,但并不算爱不释手,她独独钟爱的,是那一支水仙花发簪。他十次见她,她九次都戴着那支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