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自己放心的信物。
倘若此事被人揭发,她也能凭着这个簪子将所有的罪名推到姜令音的身上,即便那时候她也逃不了责罚,但至少能说明她是听命行事,或许还能保下她的性命。
纤苓抿着唇,眸色倏然一深。
还有一点,她甚至可以拿着这支发簪向陛下或是淑妃娘娘告发姜令音。
“主子,使不得。”想到这里,她连忙推辞。
姜令音却坚持:“收下吧,但愿……你永远用不上。”
呢喃的话语,叫人听不出她心中的情绪。
纤苓的注意力被发簪吸引走,她轻轻将发簪握在手中,静静感受到了它的冰凉和贵重。
夜色逐渐浓稠,如墨般泼开,整个皇宫浸染了它的颜色,显得格外沉闷。
夜里起了大风,树叶沙沙作响。
烛光明明灭灭,惊扰了阖眸假寐的姜令音。
她靠在榻上等临华宫的消息,并没有上床入睡,因而身上的衣服也没换。
杪夏坐在榻上,同她一起守着,此时眼睛也有些茫然,她使劲揉了揉,侧身道:“主子,外面起风了。”
她艰难地站起身,检查了一下窗牗,见没有什么异样,便劝姜令音:“主子不如先歇息吧,即便沁嫔现在生了,您也得等到天亮才能去瞧不是。”
姜令音“嗯”了声,才换上亵衣,外头就响起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