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衔玉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发颤着竟说不出一个字。
她想说,这不一样。
可姜令音的话,难道没有任何道理吗?
若她没有进宫,不论嫁入了哪一个府上,逢年过节,都该是她主动去拜见自己的祖母,而非现在这般。
这里是皇宫。
她是诚妃娘娘,陛下的嫔妃。
祖母和母亲在她面前,要行礼问安,还要自称“臣妇”。
她,怎么如今才发觉这一点呢?
姜令音瞥了她一眼,不欲与她多费口舌,直接上了轿辇。
一直回到熙和殿,她都是紧绷着脸的样子。
杪夏无声地叹了口气:“主子何必再想那些人呢?您如今过得好好的,不用想,她们等会必定巴巴地凑上来。”
姜令音顺着她的话想了下那个场面,嗤地一笑:“你说得对。”
绥安侯府里的那些人,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上自己的利益。即便是亲生的孩子,也不过是一颗用来攀权附贵的棋子罢了。
若无用,便弃之。
若非他们,她的父亲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
还看不上她的外祖父母和母亲。
商人又如何?
他们有本事,就不要花银子啊。
姜令音攥着手帕,眸底冷意一闪而过。
除夕宫宴开始的时间是未时。
在这之前,宗亲女眷和诰命夫人会进入后宫拜见淑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