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她用剪刀剪开自己的衣裳。
连旁人都能一眼瞧出她的伤,主子却能毫无反应,是压根没注意,还是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呢?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无数遍。
却始终只有一个回答:主子不在乎她。
她自小侍奉主子,可以说是世上最了解主子的人。
她从没求过旁的,可主子呢,却从来没想过她的感受。
云栀不可控制地再次想到了郦太医的那番话……
她从枕头芯里取出一张绣完的手帕,攥在手心里。
也许,她该为自己好好想一想了。
除夕这日,一大早姜令音就被杪夏叫醒更衣梳妆,“主子,今儿可不能睡迟了,等会要去昭和宫请安呢。”
姜令音半阖着眼眸,任她们摆弄。
第一次在皇宫里过年,杪夏瞧着十分激动,面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昨日送姜令音回熙和殿的轿辇还在院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得了扶喻的吩咐故意留下的。杪夏想了一想,扶着姜令音上了轿辇。
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抬轿辇的小太监走得也慢,姜令音怀里还揣着一个手炉,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意。一直到昭和宫,她的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
琼贵嫔瞧她这副模样,冷不丁地道:“令嫔这是还没睡醒吗?”
杪夏将姜令音的披风解开,散了些许的热气,姜令音动了动手指,懒声:“在勤政殿待久了,才回到熙和殿还确实有些不适应。”
她的嗓音还有些哑,咬字却极其清晰:“琼贵嫔没经历过,自然不明白这个感受。”
琼贵嫔脸色蓦然大变。
竟然嘲讽她?
姜氏,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