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出的话蕴藏着深奥与神秘:“惹恼陛下的并非令嫔,而是陛下自个儿。”
长久侍奉陛下,庆望大抵琢磨出扶喻的心思。有时候,陛下的行为和做法也的确毫无章法、叫人难以理解,但他看得分明,陛下这次其实没有恼了令嫔。
但具体是为什么,他说不清,只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些:陛下似乎希望令嫔能在他面前,更随心一点,更直白一点?
就像苏大人那样,有什么事都别藏在心里?
但令嫔是女子,又是后宫嫔妃,便是再大胆,又岂会在陛下面前随心所欲呢?
陛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姜令音从勤政殿出来后,沿着宫道往北边走。
在勤政殿和凤仪宫中间,有一座空阔敞亮的宫殿,名唤“安福殿”,是用来举办各大宫宴的地方,今年的年宴也会在这儿进行。
她一边走,一边听喜盛介绍:“陛下之下,左侧乃内命妇席位,右侧为宗亲朝臣及家中女眷的席位。”
姜令音抬头看了一眼,蓦地问:“太后殿下不在宫中,那上头便只有陛下的位置吗?”
喜盛心中一动,笑道:“是,淑妃娘娘在头一桌。”
即便淑妃掌权后宫,也并非名正言顺。有资格站在扶喻身边的,只有皇后一人而已。
可这后位,却虚置了近七年。
“喜盛,你可知,陛下为何久久不立皇后?”
历来皇帝,除了太过年幼外,都不会如扶喻这般不立皇后,只封嫔妃。
喜盛有些答不上来:“奴才听闻先前太后便有意从几位娘娘中选一位立为皇后,可陛下一直没应,至于其他的,奴才也不清楚了。”
属于皇帝的权力没有被人分夺,朝堂上也没有外戚势大的景象,如此大好场面,扶喻是在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