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一出,好似才让扶喻意识到殿内还有其他女子在场一般,他不紧不慢地转了视线,望向祺充仪,淡淡道:“身子才好,更要休养才是。天寒地冻,何必同令嫔一道来勤政殿?”
他没有拆穿祺充仪的谎话,为她圆了场,语气听着也是温和关切的。
祺充仪登时红了眼眶,诉说自己的情意:“妾身想见陛下,可陛下这么长时间也没来永安宫一次,陛下不来永安宫,还不许妾身来勤政殿看陛下吗?”
姜令音神色寡淡,静默地听着祺充仪的话。
不难看出祺充仪对扶喻深深的感情,但这份感情,真的是爱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扶喻对祺充仪的不是。
明知自己仅仅是身为后宫众多嫔妃之中的一位,却爱慕上皇帝,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扶喻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是对祺充仪的话习以为常。
“朕政务繁琐,日后得了空,自会去看你。”他道。
得空?
可得不得空,还不是他说了算?
祺充仪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昨日腊八节,他休沐一天,难道不算得空吗?
而他却去了钟粹宫。
永安宫和钟粹宫那样近,近到她能在永安宫的廊下看到他牵着姜氏的场面。
那时候,陛下想过她吗?
入宫那日,陛下说永安宫僻静,
适合她调养身子,所以即便她心里觉得永安宫离勤政殿远了些,也还是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后来她求陛下将永安宫给她一人住着,陛下也允了。
她以为,这是陛下给她一个人的殊荣。
可陛下何曾牵过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