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她拢了拢鹤氅,走到廊下,一边看,一边好奇地问。
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二人纷纷回头,喜盛笑答:“主子,奴才和觉夏想给您堆个雪狮子看看。”
“雪狮子?”
姜令音自幼在雍州长大,雍州处于国朝的最南边,冬日里并不会下雪。来到长安后的这几年,倒是见了几次雪,但绥安侯府规矩多,下人们又整日里忙着做活,并没有闲情逸致玩雪。她作为府上的二小姐,自然也被看管着,且身为女子,应当少触碰一些冰凉之物,以免受寒。
故而活了十七年,她对冬日里的活动并不了解。
上次扶喻带她看的冰嬉和烹雪煎茶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
喜盛见她感兴趣,立即手舞足蹈地解释了一通。
姜令音生了兴致,忙让冬灵去找来彩锁和金铃装饰雪狮子。
杪夏难得见她情绪这样外泄,也没有劝,默默地替她撑着伞。
几人手忙脚乱,一时也没觉得冷。
空中的雪越下越大,不得已,姜令音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雪团,被杪夏扶着回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烧了炭火,姜令音喝了一碗姜汤,浑身暖烘烘的。
在宫里有一个好处,便是无人会对她指手画脚,比绥安侯府自在了不知多少。
得宠之人,宫人们都巴结着,眼下见陛下召见姜令音次数最多,御膳房也献起了殷勤,如今已经不用冬灵和喜盛去取膳了,每日都有人准时准点地送来。
但冬日与夏日不同,膳食冷得快,即便宫人走得再快,送到熙和殿时,饭菜也没多少热气了。
尤其是沾了荤腥的食物,上头的油水凝固成了白花花的一块豆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