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清拱手,声音难掩激动:“臣多谢陛下恩典。”
姜令音听着他的声音,嘴角泄出一丝笑意。
苏穆清就在她身后,可她跟着扶喻一直不停地往前走,没有回过一次头。
……
姜令音洗净了面容,又换了一身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时,却见扶喻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支发簪把玩。
是她发髻上今日戴的那一支水仙花玉簪。
姜令音眼眸微闪,移步上前,唤他一声:“陛下。”
扶喻眼皮未抬,恍若未闻。
姜令音默了默,忽然从他手中抽出了簪子,一点点挤进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交。
“陛下不是说不怪妾身吗?”她晃了晃手指,十分不解。
当下,姜令音是站着,而扶喻却是坐着。
一直以来都是抬头看他的姜令音此时微微低着头,扶喻对这个姿势很不习惯,手腕一折,将女子拉着坐到了自己的腿上,目光变成了平视。
今日的姜令音比先前安静许多,也乖巧许多,可扶喻心里没由来地生了些烦躁。
他嗤了一声:“朕让你入宫,可不是让你去给人煎药的。怎么,先前掀桌子的勇气都用完了?”
姜令音讶异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扶喻话一说完,又觉得懊恼。
他这样说,岂不是在纵容她的气势?
但说出口的话又不好收回,扶喻紧抿了抿唇,正打算用空闲的手从案几上端起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