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扶喻不经意往右侧一瞥,女子一副认真的模样,但大半个手背却都被墨水覆盖了。
他笔尖一顿,字迹瞬间在纸张上晕染成团。
“姜氏。”
扶喻稍稍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你是打算用手背当砚台吗?”
姜令音放下墨条,低着眉,看不出表情,“陛下恕罪,妾身这就下去沐浴。”
扶喻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忽然就转到沐浴上去了,这一些墨水,净个手不就行了吗?
他正要开口,却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一转,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声音低而缓:“天色已经晚了,姜氏,你该回去歇息了。”
他想知道自己这样说,这女子会怎么应对。
姜令音如他所料,目光讶异地望着他。
她的指尖搭在衣袖上,唇边绽出一抹浅笑,“是,妾身该回去了,陛下可是也要歇息了?”
扶喻轻颔首。
姜令音笑意愈深,倏尔福身道:“多谢陛下今日赠妾身桂花。”
扶喻投去不解的目光。
“妾身查过书卷,发现桂花的‘桂’字还有早生贵子之意。”姜令音的眼睛里熠熠生辉,凝望着他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陛下难道不是想告诉妾身,想与妾身早些生下皇嗣吗?”
扶喻手指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