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望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想起方才陛下的态度,他撂下一句:“咱家去禀告陛下。”
云栀松了口气,“多谢庆公公。”
殿内的扶喻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地问:“怎么没让人进来?”
庆望罕见地沉默了一下,才道:“永安宫的云栀来说充仪娘娘身子不适,陛下可要去看看?”
扶喻将朱笔搁下,抬了头,“永安宫的人?”
“是。”
庆望的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庆望屏住呼吸,无声地咽了咽口水,几乎不敢去瞧皇帝的神色,这时候若是他还不明白自己会错了圣意,也不用待在御前了。
可是陛下怎么会突然对姜宝林的到来那样期待呢?说是上心也不能算,真是上心,也不至于在新妃入宫第一天点了姜宝林的牌子后转头去永安宫啊,还有今日在问月台,陛下又当着姜宝林的面给方采女晋位。可说是不上心,瞧陛下方才这副模样,又不大合适……
庆望垂着头,脑中思绪翻涌。
姜令音走到勤政殿外时,一眼就看到了候在外头的云栀。
有的人虽只见了一面,但姜令音偏偏就记住了她的名字和样貌——永安宫祺充仪的宫女。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袖上针线图案的纹路,眼中迅速掠过一缕寒光。
陪着姜令音一起来的纤苓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见到云栀后,却也呼吸一轻:“主子,是永安宫的宫女,难道充仪娘娘又要将陛下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