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夏微微噤声,从桌上取出一张轻薄的面纱为她戴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姜令音从楼梯上缓缓而下时,大厅里已经不见两位姑娘的身影,但铺子外的围观之人却在七嘴八舌:“听说楚家小姐与蔺家大少爷私相授受,原来都是真的,竟惹得淳安县主动手了。”
“可这蔺家大少爷不是要与绥安侯府上的二小姐定亲了么?”
“才子配佳人,要我说,还是楚小姐更与蔺少爷相配。”
姜令音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说此话之人的脸庞,随即敛下眸子,迈着稳稳的步子走到马车旁,忽而偏头吩咐跟上来的小厮:“这两个月铺子里的人都辛苦了,你去传我的意思,让掌柜去账房那儿取些银子,给他们每人都加一个月月钱。”
小厮忙咧嘴领命:“是,东家。”
姜令音说完,便坐上了马车。
小厮躬身等马车走远,才拍了拍袖子,赶忙去找掌柜告知这个好消息。
彼时,坐落在人烟阜盛东街的绥安侯府气氛却格外沉重。
鎏金九转香炉里冒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无声无息的旋转在宽阔的屋子中。冗长的寂静过后,上首的绥安侯夫人余氏看着大媳妇,还未开口便先叹了口气:“这是陛下的意思。”
大夫人岑氏捏着绢帕,轻拭着眼角的泪痕,话音里忍不住带了些许质问:“母亲,单不说蔺家那儿我们家该如何去说,便是诚妃娘娘——陛下如今让二姐儿入宫,可曾顾及到我们大姐儿的颜面?”
“大姐儿入宫六年,陛下怎能、怎能这般呢?”岑氏既委屈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