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见过皇叔。”
云怀不动也不语。
云端宁早便料到会是如此,于是见状自顾自开门见山地道:“晋城重海关此刻正遭围困,危在旦夕。羲和斗胆,还请皇叔派兵借粮,驰援重海关,救全城军民于危难之中。”
云怀不去看她,径自走向右首边的榻上,撩袍端坐下来,随意地捧起一盏茶,耷拉着眼皮刮着浮沫。
云从璟见此情形,便拧眉低声朝云怀喊道:“父王!”
云怀这才抬头,手上挂着茶沫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凉浸浸的眸光落到云端宁脸上。
“不急,”云怀垂眼啜了口茶,而后慢悠悠地扫了一眼云端宁,“你还没用饭吧?什么事都等填饱肚子再说不迟。”
云从璟叫他那么一说,也有些动摇,握着云端宁的小臂,轻声劝慰道:“端宁姐姐,父王说得有理,你伤重未愈,务必得吃些好的补一补。你放心,顺城虽不若上阳皇宫中金齑玉脍,极尽珠翠之珍,但也是水陆毕至,珍馐美馔不缺的,必不会委屈了你去。”
云端宁冷冷地听着这些话,只觉字字刺耳,密密匝匝地扎进心里,渗出血来。她拂开云从璟的手,紧紧盯着云怀不放。
“晋城军民每日草根树皮无所不食,能食稀米粥已是万幸!敌军兵临城下虎视眈眈,若一朝来犯,满城食不果腹之人便只得为案上鱼肉!”
云从璟闻言一惊,错愕又愧疚地垂下了头。
她眼神凌厉,字字铿锵,“皇叔,晋城危在旦夕,还请借兵借粮。”
云怀眯了眯眼,起身负手而立。
“本王若不愿呢?”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云端宁恨得牙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