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淬了毒般的怨怼眼神狠狠绞着云端宁的策马离去的背影,下一瞬,手起刀落,扬剑便将这二人齐齐杀死,仿佛将他们当作了云端宁一般。
又是同样的梦。
她沉入无底深渊,岸上一个又一个人匆匆而过,交谈声隔着水面混沌沉重地传来,她努力想听清,却发觉自己越坠越深。
手腕被猛然一撞,惊惧之下她仓皇转头,在水底瞥见了萧煦的面容。
云端宁倔强地噙着泪水,她想向前,无边的水流却将她牢牢箍住,除去默默看着萧煦越漂越远,什么也做不了。
冰冷的水将她无情地抛起,又用力摔落,她重重砸在水底石块上,鲜血瞬时蔓延开了,在她周遭开出一团又一团血花。她无力反抗,任由水流狠狠灌入她的鼻腔,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微弱已极的呜咽。
萧煦随着水流沉入了水底,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她死了么?萧煦也死了么?大盛……重海关沦陷了么?
“不!”
她骤然惊醒,铺天盖地的失重感猛地袭来,额头沁满冷汗,不住地用力大口呼吸。
定了定神,她方下意识攥紧衣襟。
后心迟来的刺痛感将她猝然包裹住,她惨白着唇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一时不察,中了那郭啸衡一箭。云端宁皱着眉转头瞥了瞥后心的伤口,好在他准头一般,若再向下偏移几寸,这一箭便当真足以要了她的命。
强撑着起身下榻,她随手扯过一旁挂着的大氅草草披上便急切地走了出去。
恰好迎面撞见正端着碗粥往里走的杜若,杜若一惊,喜道:“公主您醒了!”
云端宁还未来得及答话,杜若便自顾自笑着道:“太好了,医师说您若能醒来便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