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君迹跌跌撞撞地起身,下意识拽住她的手腕。
近乎乞求道:“阿珏,不要……”
叶珏缓缓转身,定眸看向裘君迹。
半晌,才低声道:“人常说,祸不及子孙。是以你父亲的罪孽,不应由你来承担……”
裘君迹沉默地站着,依旧不肯放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叶珏低眸将眼神停在裘君迹死死不放的手上,冷笑一声,扯着他的指头,一点点掰开了他的手。
“可我是叶靖安的女儿,你父亲是害我全家,毁我家乡的罪魁祸首,是令我背负一生痛苦的根由,”叶珏猩红着眼,字字掷地有声地嘶哑低吼,“你的喜欢,叫我如何、怎能,接受?你又是安能同我说一句‘不要’?”
裘君迹身侧的手抬了又放,看着叶珏发颤的脊背,痛苦地垂下头。
泪水迷蒙中,他甚至依旧不敢抬首。
“自此以后,我再不会纠缠你分毫……”
叶珏拂去泪水,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阿珏,你可曾,对我动过心,哪怕分毫?”
叶珏蓦地闭眼,泪水不断绝地簌簌而落,肩头发颤。
泪水里流出一句话:
“始终。”
裘君迹含笑的眼底泪落无绝,双膝一软,沉沉地跪在地上,只来得及捕捉叶珏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