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赌么?真的能赌么?
陆怀川再一次踌躇了。
“将军!”
这一声将陆怀川蓦地拉回现实,他循声望去,看清说话之人,眸光再次暗淡了下来。
是那萧然紧赶慢赶,遣来的使臣。
他拱手正色道:“还请将军,尽快出兵,不得延误。”
陆怀川冷声:“若本将不出呢?”
他轻轻笑了笑,缓缓道:“陆将军虽是国之肱骨,劳苦功高,但也须以君命为纲。若抗旨不遵,不受君命,则是悖逆之道,非忠臣之所为呀。”
陆怀川眼底陡生寒意,冷冷地攫住他,握紧缰绳的手骨节泛白。
半晌,他眼底猩红,再度望向整装待发的将士们,吼声几乎自喉底爆破而出。
“此一战,我们同生共死!”
金殿销香,玉扇轻摇。
裘思道垂首立在萧然身前,轻声道:“云端宁护送来的那一支军,现下约莫已进了正阳城。”
萧然闻言不答话,隔着未关牢的窗子,好整以暇地盯着殿外枝头初绽的嫩芽瞧。
裘思道面露犹豫,动了动唇,咬牙道:“陛下,为何不直接拦住那支军队?”
他有些想不通,若萧然的目的是令萧煦死,又为何仍要放任援军进城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