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称得上平静,甚至是安宁。
长夜如墨,月色如雪,自城楼前的枝桠流泻下来,寂寂冷辉铺了一地。偶尔有乌啼声阵阵,时断时续,在幽寂凉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后天,或许就是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萧煦眼下站在凄凉如雪的月色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尽全力,守住这座城。
韩自鸣的信是第二日一早送到正阳城外的。
未有来使,只是一支羽箭赫然带着一封信招摇无忌地钉在城墙上。
其气焰嚣张,可见一斑。
萧煦命人将其取下,见到上面的字,面色微凝。
信纸上只有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我想要的,不止这座城。
萧然登基第二日,便立陆怀川之妹陆盈溪为后。帝后一双人,后宫再无新人,一时间皇帝情深专宠的名声,传遍宫内外。
陆盈溪其实一直都觉得不真实,似乎糊里糊涂便成了皇后,一直心心念念的婚礼,也在茫然无措中,半惊半喜地结束了。
正则哥哥为她已经不止是虚设后宫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后宫。
她本应当觉着欣喜的,可不知怎的,心中却似总有巨石压着般,丛生的情绪郁结着,整日整日寝食难安。
自打雍宁来犯,她便更是忧虑不安,以至于一病不起,到如今已是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