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川据理力争:“陛下,齐王虽是骁勇,然从未有领军作战的经验,此次雍宁之战,非同小可,望陛下三思!”
人人都心知肚明,陆怀川这“骁勇”二字,已然是极力说得好听了。谁人不知,齐王殿下自幼体弱,整日泡在药罐中一般,让他领兵打仗,这可不与送死无异么?
萧然却不以为然,驳了陆怀川的请命,言道:“朕信任皇兄,定不会让朕失望。”
甚至他退了一步,不做主帅,要跟着萧煦一道赴战场杀敌,亦叫萧然轻轻拿起,轻轻搁下了。
陆怀川心有些凉,他怎会看不出这是新皇帝借刀杀人的把戏?只是拿两国相战,数万士兵百姓的性命为代价,何其残暴无德?
萧煦深知情况危急,雍宁不会等长息缓过神后再动手。领军的是雍宁骁勇善战,杀伐果断的大将军韩自鸣,眼下正兵临长息九连关下,眼看着便要攻破关隘,直捣城中。
他披甲领兵,几乎没有犹豫地疾驰出发。萧然的事,他来不及清算,摆在他眼前至关紧要的,是将不知天高地厚的雍宁,一举逐出长息。
他临走前,看见门边小心翼翼地躲着的雪霁。云开赴大盛后尚未归,眼下府中除下人外,只她与叶珏二人。
他翻身下马,鹰眸转向她,沉声嘱咐:“若本王一时回不来,云开一到,你二人便带着叶珏去青鸾山暂避。青鸾山万丈危崖下有容身之地,内有吃食银钱,足够你三人生存一段日子。”
话罢,他头也不回,袍角轻扬,利落地翻身上马。
雪霁在他身后哭嚎。
“殿下,雪霁等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