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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

萧启策废后旨意一出,即刻便引起轩然大波。

历朝历代,为防外戚干政,去母留子之事屡见不鲜。但当今谁人不知,皇后一族在先帝时便鞠躬尽瘁,战死沙场,几乎满门尽灭。莫说干政,连在旁系中寻个亲缘深厚的都难。

更何况皇后满门为国捐躯,为后二十余年并无大错,这道废黜旨意来得如此无端无情,群臣为皇后求情的劝诫折子,白刃般刺入缠绵病榻的萧启策身上。

更有甚者,天不亮便跪在理政殿宫门前,激愤地大谈特谈彼时先帝的遗诏,甚至直言萧启策此举君恩浅薄,令朝堂群臣,令天下百姓寒心。

云端宁与萧煦入宫谢恩时,撞见的正是这一幕。

今日长跪不起的是御史中丞沈进贞,他面色通红,扬声朝里间呼喊:“陛下,废后一事,务要三思!”

他抬头看见萧煦时,如同看见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连起身也顾不得了,惶急地向他膝行而去,在他脚前俯首叩地。

“殿下,太子殿下!于公,皇后乃是国母,无错岂有无端废立之理?于私,她是您血脉至亲的生身母亲,血浓于水。还望殿下……”

萧煦鹰眸微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恰像是冬日里一块寒冰自颈后滑进衣领里,沈进贞接过他的眸光惊得一抖,原先通红的面色也白了几分。

他不自觉地垂下头,口中后半截话欲说难说,到底是吞进了肚子里。

见他偃旗息鼓,萧煦便不去理会他,在高德禄的引领下,与云端宁径直步入殿内。

殿内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夹杂着萧启策抑制不住又虚弱的咳嗽声,缠绕住进殿的每一个人。

萧启策的病,较之那日她入宫,明显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