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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答,一支利箭毫无防备地刺了过来,云端宁一惊,即刻侧身躲了过去,但还是不防,叫那箭刺破了裙摆。

随那箭一道而来的,还有那人幽幽跟过来含着笑意的话。

“公主的反应力,超出我的预期。”

云端宁怒目而视,那人分明是来戏耍她,她一脚踢开那突如其来的冷箭,扬声道:“自始至终,阁下便半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么?”

“公主,你来时是我迎,你走时是我送,我似乎比那齐王殿下,来得更情深义重呐。”

听他提及萧煦,云端宁平复了心绪,开始仔细思忖起来。

她与萧煦不欢而散,乃至于欲要回大盛,都不过是两日之内的事,甚至连王府内的人都不一定知晓,他竟消息如此灵通,先她一步到了雁声关,早早于此地等她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人轻笑一声:“公主,你就不想知道,齐王究竟为何急着和你撇清关系么?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是因你入宫一事?”

云端宁闻言面色一变,冷冷四下看了看,高声道:“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嘴上虽是这般说,然她仍是不可控制地思索着叫这人所说的话。

萧煦此举,背后或许当真有什么其他因由?

“公主可是觉得,那金銮殿上的九五至尊,是轻易当得的?储君之位一定,先向齐王府而来的,究竟是道贺,还是冷箭?”

“整个长息,除却命不久矣的陛下,举目望去,可有一人站在齐王身后?他此番境遇,若一朝定储,待得身后唯一的陛下亦撒手人寰时,等他的,究竟是金銮殿,还是阎王府?”

这一番话恰似冬日一桶寒冰水兜头浇下,她立在原地愕然无言了好半晌,面色惨白如纸。

这一层利害关系,的确是她冲动之下,不曾考虑过的……

这人说得不错,眼下除去知晓萧煦身世的陛下,便再无一人襄助于他。加之陛下病重不堪,又有多少时间为他筹谋余下的路?苏悭已死,若她再走,萧煦几乎孤立无援,便只得独自一人去应对这储君之位背后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