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羲和公主,还欲想力挽狂澜,”他低低地哼笑了一声,胸腔微震,摇头惋惜道:“只是可惜,他们这步棋,无论是退是进,都是死路一条呐。”
他说及死路一条时,话里带了几分狠厉,手上抚着花瓣的动作陡然掐了几分力,生生将一株花碾落。
裘思道见状,忙递上一方手帕,抬眸道:“可要思道去拦住她?”
他接过手帕,一点点拭着手上的脏污,擦毕后便将帕子摔回裘思道手里。
“你还嫌你暴露得不够多是么?”
裘思道一凛,握住手帕的手顿时紧了紧。
“你儿子的事,自己处理好,若是耽误我的事,”他回眸,藏在面具下的眼神寒光毕现,冷声道:“你知道什么后果。”
裘思道听他提及裘君迹,身侧握住帕子的手狠狠掐抓着,骨节泛白,几近发颤。
“思道,明白。”
时至晌午,太阳越发大了起来,碧荷一面为陆盈溪撑着伞,一面狐疑道:“小姐,齐王妃当真会入宫么?”
陆盈溪拨着腰间的流苏穗,满不在乎地道:“正则哥哥既说了,那便就是会来。”
“好吧……”
耳听得碧荷蔫蔫的答话,陆盈溪抿了抿唇,挽上她的臂弯,歪头道:“这才半个时辰呢,怎就累了?”
碧荷将伞往陆盈溪头上又靠了靠,摇头叹道:“我累什么,我是怕小姐您累着了。”
平日里日头烈上一分便坚决不肯出府,能乘轿绝不走路的人,如今顶着烈日已站了半个时辰。
“若想见齐王妃,差个小厮去齐王府知会一声,约上地点,定个时间,岂不比在此痴痴候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