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就不是陛下愿不愿立,而是不得不立。
她缓缓抬眸,眼神平静地看向沉香,问:“你觉得陛下,会选谁?”
荣王已然落狱,再也不可能有一争之力,那便只剩下萧煦与萧然。
沉香咬了咬唇,半晌,摇了摇头。
“我只知晓,咱们殿下……”
沉香话虽未说完,然话中意却已是不言而喻。
云端宁凤眸微眯,若论从前,萧煦入主东宫,的确不是易事,不过眼下不同了。
“若是当真是信王殿下,其实于我们而言,也并不算是坏事。信王与殿下自小一道长大,情谊深厚,非常人可比,自然会善待殿下。只是……”
沉香的话戛然而止,双手绞着衣裙,剩下的话欲说不说。
云端宁抬眸扫了她一眼,沉声问:“只是什么?”
沉香默了片刻,继而长叹一口气,低声道:“我只是替殿下觉得不甘心。长息自建国起便一向遵循‘立嫡立长’的传统,这是祖制。自开国顺昭爷起,一直到如今的陛下,向来都是非嫡即长,无一例外。可咱们殿下分明将嫡长都占尽了,若陛下心中的储君之位当真有所偏移,那便对殿下太不公平了。”
云端宁冷笑,这个储君之位究竟定了何人,她可以不在乎,然他日真正荣登大宝的,必定得是萧煦不可。
已经不再是出于对母国的庇佑,云端宁仅求自保。
萧然若一朝登基,第一个死的便是萧煦。萧煦一死,覆巢之下无完卵,整个齐王府都会随之倾覆。